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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源五十关键词(9—13)  

2008-08-07 23:45:4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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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源五十关键词(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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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深的河谷中,会有一片一片的田野。

9、汉源河谷

原以为汉源山高皇帝远,是个穷地方。到了之后,方晓得是自己知识穷。汉源属于河谷地带,位于大渡河中游。周边群山环绕,有邛崃山的余脉,也有大凉山的群峰。大渡河从汉源境内东西横穿,流沙河则南北纵贯。充足的阳光,无尽的水源,使这片山谷里拥有大片良田。汉源人因为这些良田而过着舒服的日子。

据说天下再怎么乱,汉源也是平静的。平日里也没什么天灾,土地肥沃到只消把秧苗往田里一种,就回家喝茶。喝到收割的季节,自去割稻子就是。不像湖北人,还要去薅草除虫什么的,成天累得黑汗水流。汉源的果树也多,据说也是把树往土里一栽,便不须再管,等树长大了,提着篮子摘果子就是。在我听来,觉得有些天方夜谭。但说话的人,却是一脸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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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县城边的良田,汉源人民赖以生存的土地。这天阴,雾气浓重,所以不是太清晰。

 汉源的冬天很暖和,几乎无雪。但夏天却很热。尤其中午,温度相当高。最不爽的是太阳的紫外线十分凶猛。若短袖出门晒上一天,胳膊一定要蜕层皮。从这个角度看,在汉源顶着烈日修建板屋的人们是相当辛苦的。

 站在萝卜岗的山头看峡谷中小小的平原,看着那碧绿的水稻和树林,有万般感触冲撞在心。

 

10、水果

 到了汉源,谁都会告诉你:啊,那里的水果太好吃了!啊,那里的水果品种太多了!这是真的。翻过泥巴山后,沿着公路两边的树,全是水果。有梨有桃也有其它。许多果树都垂着结结实实的果子。惹得爱水果的女作家不时发出惊喜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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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上结着这么大的水果,我还是头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生长在树上的水果。

 汉源的李子最好吃。我是几乎不吃李子的人,可是那天在清溪镇,老乡从自家树上摘了一小筐李子给我们。皮是金黄色的,除我之外的另三个女性都馋水果。吃罢都说好吃,于是我也尝了一个,果然是极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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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上结着李子。忘记了它叫什么李子。不是我吃的那种黄色的李子。

 汉源水果最好也最便宜的是在九襄镇。朝九襄去的路上,一路可见老百姓的水果摊。说四川话就卖的便宜点,说外地话就猛地涨价。欺生在全国各地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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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往九襄去的路上,能看到许多这样的水果卖点。

 

11、流沙河和大渡河

 我对大渡河的认识,来自石达开全军覆没大渡河边的安顺场以及红军成功强渡大渡河的故事。而流沙河却是因为唐僧取经路过流沙河以及诗人流沙河的名字。所以这两条河于我有点亲切,也有些神秘。久闻其名多年,如今见到它们的真容,多少也有小小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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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流沙河。

 流沙河是完全不通航的。河水像是在沙滩上流,跟它的名字很般配。完全看不到一只船,连小木船都不见。它是大渡河的支流。而大渡河却偶有小船泊在水岸。不过,我们也没有见到有船在河上行驶。两河都在山谷里奔流。大渡河流水湍急,偶遇礁石,不时翻起水花。水花很白,水珠在阳光下晶亮晶亮。因为它的急水以及巨大的落差,大渡河上将要修建22座水电站。当这22道水泥箍将大渡河紧紧绑住的时候,我想象不出来,大渡河将会是什么样子。它还会有这样奔腾的水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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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渡河,有着与流沙河完全不同的风貌。

 在我经过的大渡河的两岸,山上住着的差不多都是彝族人(汉源少数民族占人口10%。主要是彝族和藏族——有四个彝族乡和一个藏族乡。他们多住在汉源边界的山上。)。修了水电站后,不知今后他们的生活是会富足起来,还是更穷。有些事可能根本不需要我们去忧心,但你站在它面前时,当你看到各色各样的人以及听到各种各样的事时,你常常不得不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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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落在半山的彝族村寨。

 

12、七姓将军

 明末清初,除了自然灾害外,连年的战乱以及张献忠滥杀了无数川人,竟使四川境内的人丁锐减,据说成都当时只剩有七万人。这个时候,国家出台政策,鼓励人们到四川定居。于是就有了著名的“湖广填四川”一举。湖北人去得最多,尤其以湖北的麻城人最多。原因不外湖北离四川比较近,还有就是张献忠部有许多麻城人。张失败后,这些人隐名埋姓,留在了四川。所以,到了四川,很多人都会告诉你:我们的老家在湖北。据说原国务院总理李鹏的祖籍就是麻城。而四川的著名作家艾芜和马识途的祖籍也都在麻城。

但汉源人对湖北人的亲切却不止是“湖广填四川”,也不止是湖北人对他们的慷慨援建。那是一个更有说头的故事。汉源人称之为:七姓将军到汉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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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地上到处可见这样的标语。

 也是明代年间,似乎比“湖广填四川”更早一点,有七个姓的湖北将军,奉旨进川。他们在重庆成都等地驻扎几年后,便被调驻古黎州(即汉源),负责把守黑岩关,镇守龙潭口(都是大渡河边的地名。)。这一守便是数年。七姓将军以及属下士兵与当地百姓和睦相处,并且就地娶妻生子,繁衍后代,成为了道地的汉源人。这七个姓是:姜、黄、李、赖、瞿、包、张。据说,直到现在,这七个姓仍然是汉源的大姓。

 据资料说,在汉源,至今仍然留有这七姓将军的坟墓。七姓将军的传说也几乎是家喻户晓。许多汉源人都会说:我们是七姓将军的后代。如此这般,所以汉源一位专门研究当地文史的张老师说,我们与湖北是水同系,血同缘,川鄂一家亲啊。说得很令我感动。他还说,张家的家谱上记录他们来自:麻城县孝感乡潘家沟铁家桥和尚村。张老师一口浓重的四川话,这个地名我只能音译,多半有误。

 

13、援建办

    因为汉源受灾,又因为湖北要援建汉源,所以,湖北省府在汉源设立了对口援建办公室。我们去的时候,主任不在,见到两位副主任。一位姓刘,一位姓欧。援建办有个综合组,管宣传。我们在汉源的行程,就是综合组的负责人陈军帮助安排的。陈军是省委宣传部派去的干部——一个朝气蓬勃的七零后。

   那天,刘主任走路一拐一瘸。说是头天应邀去汉源的片马乡参加彝族火把节。彝族人大多住在山上,同去的人说,只消走一个小时就能到。于是他们爬山,爬了一个多小时,没到。说还有一个小时,结果又爬了一个小时,还没到。一直爬了三个多小时,才到村寨。彝族百姓非常热诚,杀牛宰羊,隆重接待他们认为最珍贵的客人。且说县里从没有领导来过这里,刘主任就是来他们村里最大的官。我们听时笑坏。下山后刘主任的腿就不听自己使唤了。援建办只有两台越野车,一台已坏,要送去成都修理。而在汉源,因为路太坏,出门必须越野车。我们六个人,一下子面临无车出行的境地。刘主任慷慨地说,这辆越野车给你们用吧,明天我们出门坐麻木。让瘸腿的刘主任去坐麻木,我们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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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源的街上,麻木像铁皮老鼠一样到处乱窜。

    另一位欧主任是来汉源最早的官员之一,是省建设厅副厅长。原先在山上指挥盖板屋。板屋一期工程结束后,便调到了援建办。欧主任以前在部队,写过散文。认识我们作协的刘富道。八十年代,刘富道在武汉军区当作家,有两篇小说得了全国奖。于是他成为了部队文学爱好者的偶像。

    我们去的第二天,一直住在宾馆的援建办为了省钱,搬出宾馆,在汉源县委附近租了栋三层的办公楼。办公和居住混在一起,办公桌旁就是床铺。请了两个当地人当厨师。援建办经常住在那楼里的人大约有一、二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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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住的地方,叫庄园宾馆。说是汉源最好的宾馆。援建办原先也在这里办公。

      在搬进去的第三天,欧主任和陈军邀请我们去他们的新居做客。于是我们六个就跑过去吃晚饭,并参观他们的新住所。是一顿家常饭,以自助的方式。奔波了一天,大家都很饿,结果我们把他们的饭菜吃得精光。我甚至连汤都没喝到嘴。

    在汉源,援建办这样的工作条件也算不错。但若在武汉,无论如何都只能说简陋。而他们的工作,却是十分艰难的,并且人人心情复杂。这栋楼里,除了厨师而外,清一色都是男人。业余生活,多少有些枯燥。走前我跟陈军说,回武汉我们给援建办寄点书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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