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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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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善恶  

2007-08-02 23:18:3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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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善恶

上海《文学报》记者关于《万箭穿心》的访谈

 

 1、您当初在创造李宝莉这个形象演变时,比如她前后期截然性格、地位的逆转,是如何考虑?您是如何看待李宝莉这个人物?您觉得李宝莉身上最能打动人的特质是什么?您最喜欢她哪一点?

答:我觉得李宝莉的性格在前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截然不同吧?只有前面那个个性要强的李宝莉,才可能会有后面那样要强的生活态度。我觉得李宝莉是一个内心有大善的人。她的毛病很多,但在大节上,她很有立场。小是小非她可能乱七八糟。但大是大非,她判断却非常清楚。虽然没有什么文化,但凭着直觉(这种直觉,也是她生长的文化背景和民间传统所给予的),她能守往做人的底线。比方,她就算再不喜欢公婆,但她却知道自己有责任给他们养老送终。实际上她的公婆的行为也是有底线的,比方,他们再讨厌李宝莉,但得知李宝莉卖血给儿子缴学费,他们便能拿出自己的钱给李宝莉。其实这就是我们生活中很多普通人的生活哲学。李宝莉不过是这些普通人中的一个罢了。

 

2、如果说李宝莉代表了您心目中的武汉女人的形象,那您心目中武汉男人又是什么样子的?您认为武汉是怎么样的一座城市呢?如果可以分别用一个词语来表达的话,您会选择用什么样的形容词来概括呢?

答:武汉的男人也是比较爽快的。同样有些李宝莉式的粗粗拉拉,万事不讲究方式。跟李宝莉的性格比较接近,毕竟都是同一块土地上生长出来的。武汉这样的城市,很复杂,无法用一个词语来表达,甚至无法用一篇文章来表达。但如果非要找一句评价,我想用两个字多少准确一点,就是“大气”。武汉的气候是大热大冷,武汉的城市里有大江大湖,武汉人常常表现出来的性格也很大气。

 

3、从您前期的小说如《乌泥河年谱》、《桃花灿烂》等到近期的《出门寻死》、《中北路空无一人》,包括《万箭穿心》,您的创作似乎从站在知识分子的立场审视普通平民的庸常生活的话。转变到靠近平民立场来表现凡俗人生,描摹生活的艰辛和不易。不仅视角,您的语言风格也产生有一些变化。能请您谈一谈这方面的想法吗。为什么有这样的改变?

答:我没有觉得我有什么改变。这是我一以贯之的写作态度和写作方式。会读作品的人,或是读我作品多一些的人,会看到,我没有变什么。读我的作品很少的人,才会说,你是不是变了。在《万箭穿心》之前,我的另外一篇小说《武昌城》(《钟山》去年第六期)就是与这篇不同的题材。小说得一篇篇的写,你不能只看到这一篇,就说变了,然后看到下一篇,便说又变了。其实变的只是小说的题材和内容,不是作家自己。只是在不同的阶段,我写了不同内容的小说而已。

 

4、您是否有意识在描写武汉下层劳动人民(不知这个说法是否合适),或者说平常武汉百姓的日常生活,尤其是女性的生存状态,生活困境,日常生活无奈和无力之下令人敬佩的坚韧的品格。而您笔下的知识分子,比如马学武及其父母,小宝,知识分子,相对而言就显得比较“软弱”了。而李宝莉们对知识又是比较向往和尊敬的。您是怎么考虑并处理这种关系的?

答:我的小说,主要有两类题材,一类是底层人的生活,一类是知识分子的生活。这两类人,我都比较熟悉,他们各有各的优点和问题。把一个底层生活的人放到知识分子堆里去,用知识分子的目光看他,他的毛病就会放大出来;而同样,把一个知识分子放在底层普通百姓中间,用他们的眼光去看,知识分子的毛病同样会被放大。其实这是很有意思的。写这篇小说,我的角度是站在李宝莉们的立场上,是以他们的眼光来看的问题,他们只能看到一个单面。而如果,我站在马学武父母的立场去写,恐怕感觉就会是另外的了。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善恶以及对善恶的判断。而每个人对另外的人所表现出来的善恶也是完全不同的。

 

5、近期关于中国文学现状的讨论颇多,许多评论家对文学现状提出质疑和反思,可否请您就这个问题谈几句。问些比较老套的问题,您觉得作家是在为什么而写作的?文学应该给人们带来什么?您写作的的目标是什么?

答:每个作家都有自己不同的写作目的。很多人也比较简单,就是喜欢写作。其实我就是这些简单人中的一个。通过文学,我们能了解到许多不同的人生,不同的生活方式和不同的人生理想。文学作品的确能使我们的内心变得丰富。使我们知道这世上有很多与我们相同的人,以及和我们完全不同的人。这使得我们不会顾影自怜。觉得自己的孤单。每个人都可以从文学作品中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或者参照、对比其中的人来选择自己生活。我想这也是它长久富于魅力的地方吧。

 

6、可否介绍一下《万箭穿心》的转载情况。

 答:就我所知的,有《小说月报》和《中篇小说选刊》进行了转载。《作家文摘》和《长江日报》进行了连载。其它还不清楚。

 

7、可否介绍一下您最近的创造情况?是否依然在关注武汉的“李宝莉”们?方方老师什么时候出新长篇……   

答:最近在写长篇。大概明年可以出版吧。不过,这个长篇与李宝莉的生活完全无关。

 

8、说起武汉女作家,一般都会想到您和池莉老师。您觉得您与池莉老师最大的不同在于哪里?

答:最大的不同在于:我叫方方,她叫池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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